财富布局历经二十余年,潘石屹或许未曾预见,最终迎来的会是一张高达70亿的补税单。今年七月,中国首次出台针对离岸信托的个人所得税条例:对于作为中国税务居民的人士,若将财产投入离岸信托,便被视作财产转让,设立、存续以及清算这三个阶段均需遵循20%的税率缴纳个人所得税。新规一出,行业目光立即聚焦到潘石屹,他的家族离岸信托模式历经二十年,曾获众多富豪视为“教科书”案例,成为首个被检视的对象。
故事要追溯到2005年。在那一年,41岁的潘石屹已拥有9亿美元的财富,并首次跻身福布斯中国富豪榜,风光无限。在外界预期他有意继续在地产行业深耕之际,他却将SOHO中国的股权全部转让给了当时的妻子张欣。虽然外界普遍认为这是富豪的一种浪漫之举,业内人士早已察觉到不寻常之处。果然,张欣在短短十一天内,通过两家BVI公司,将94.78%的股份转入开曼群岛的离岸信托。潘石屹声称自己已成为一无所有的“无产阶级”。
这一架构之所以被业内称为教科书案例,关键在于其成功隔离了财富风险。在过去的十年中,SOHO中国背负的总负债达三百亿元,大量投资者损失惨重,投诉无门。然而,作为创始人的潘石屹早已退出董事会,带着巨额现金和家人移居海外。尽管公司负担沉重,潘石屹则过着悠然自得的生活——这种人生剧本成为了许多富裕人士的追求。
然而,再精彩的故事也难逃规则的变更。这次出台的个税新规明确规定:不论信托资产是否在国内,是否更改国籍,只要仍是中国税务居民并获取收益,就需依法纳税。根据相关机构的估算,潘石屹光是个人所得税就需补缴20亿,而若将其所有海外资产合并计算,金额或将激增至70亿。消息传开后,网友们对此反应相当一致:曾经转走那么多,如今随便交点税就能弥补不足?可是,夫妻俩多年来在外的花费基本已挥霍殆尽。
回望潘石屹这些年的表现,其在外的生意策略让人堪忧。2021年,他一时兴起进入好莱坞,投资2000万美元请罗伯特·德尼罗出演,但最终推出的作品因剧情混乱而被迫下架;2600万美元购得的曼哈顿豪宅,十年后再出手却损失220万美元;在洛杉矶和曼哈顿的共享办公项目中,他的资金也几近所剩无己。商机失利的同时,他仍需常常出现在社交场合,努力融入高端社交圈。为了进入这一圈层,潘不仅成为了苏富比的尊贵客户,还在哈佛和耶鲁等名校进行了捐赠,累计高达1500万美元。
这些支出虽然看似不白花,却为他的两个儿子成功进入哈佛和耶鲁铺平了道路。同时,他本人还得以接触到一项前沿抗老技术,名为派络维。潘石屹对这项技术的效果颇为自豪,甚至在社交平台上表示,这一技术让他感觉精力充沛,直到2021年它正式发布。然而业内人士指出,这项技术在当时并不算顶尖,富豪市场对此早有耳闻,且如今也已不再是财富先锋的专属。
此外,受新规影响的可不只是潘石屹。过去二十年间,他的BVI+开曼信托结构已成为众多香港上市民企老板的标准选择,意在隔离风险、保证财富转移。如今随着规则的补充,这些曾被视为特权的安排将面临彻底转变。业界预计,海底捞的张勇夫妇补缴税款可能达14亿元,而龙湖的吴亚军家族甚至可能高达25亿元。经过二十年的信托运作,这些本以为能做到财产保值的人们,现在恍如发现当初装入信托的财富,不过是暂时锁住的抽屉,最终结果早已不再悬念。